穿过宫门,穿过前庭,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前。
殿门敞开着,橘红色的灯火从殿内涌出,在殿前的石阶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步入殿内,一股暖意裹挟着肉食和酒香扑面而来。
殿内的陈设简朴而整齐,几案分列两侧,案上摆着陶鼎、陶簋,盛着炙肉、酪、黍羹、鹿脯等食物。
酒是秦地自酿的浊酒,盛在粗陶壶中,酒色微黄,带着一股粮食发酵后的浑厚气息。
嬴开引李枕入席,自己坐在主位,嬴世父陪坐一侧。
“先生远道而来,西陲无甚珍馐,唯有薄酒粗肉,聊表寸心。”
嬴开举杯,笑着遥敬李枕:
“先生,请——”
李枕举爵,微笑道:
“嬴大夫客气了。”
“久闻秦地虽居西陲,然山川雄浑,水土深厚,所产之物自有中原难得之风味。”
“今日一观,鼎中炙肉色如琥珀,脂香而不腻,案上黍羹浓如金液。”
“此非珍馐而胜珍馐,正所谓‘大味必淡、大音希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中原列国,鼎食之家虽多,却难得这般天地本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那些菜肴:
“中原之食,精则精矣,却少了这一股子山川草木的清气。”
“秦人之食,朴则朴矣,却正是这天地赐予西陲的独厚之味。”
“这一爵,枕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浊酒入喉,口感粗粝,不如中原清酒绵柔,却有一股浑厚的后劲,像是吞了一口西陲的烈风。
嬴世父闻言,一阵愕然。
这就是文化人吗?
说起话来,跟自己这种粗人就是不一样。
让他来说,顶多也就是这肉好吃、酒够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