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派人去镐京核实一下,看看天子有没有派遣使团出使洛国。”
李伯安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派人去镐京核实?
这一来一回,得耗费多少天。
李伯安耐着性子道:“我等乃天子亲遣王使,持节旄(máo)、诏书、虎符俱全,岂有假?”
“若是你们没法核实这份诏书是真是假,可以让韩侯亲自带人过来查验。”
老吏拱手笑道:“王使远来,辛苦。”
“然近来戎狄流寇频扰边境,君上有令:凡过境者,无论贵贱,皆须验明符节、诏书、印信,方得放行。”
“非疑王使,实为防奸细混入,还请王使体谅。”
话虽客气,动作却极慢。
他命人取来《王命录》《符节图谱》,又召三名老吏,一字一句比对诏书墨迹、玺印篆文、节旄丝缕。
明明诏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辨,偏要争论某些文字的字末笔是否略钝。
虎符齿纹分毫不差,却说“近日新铸符模微改,需核对内府存档”。
一日时光,尽数耗在一道小小边关。
次日清晨,队伍欲启程,却发现官道被数十头牛羊堵住。
李集怒而上前驱赶,牧童却倒地哭喊:
“杀人啦......”
“杀人啦......”
转眼间,四野聚来百余名边民,手持农具,围而不攻。
李伯安强压怒火,命人绕道。
可刚行十里,又遇渡口。
渡口大夫更甚,竟要求每名士卒出示籍贯、隶属、兵符,连炊事杂役都不放过。
八百精兵,两百“王师”,逐一盘问,直至日落西山。
李集忍无可忍:“你们这是查验,还是软禁?”
那大夫陪着笑脸:“王法如山,宁严勿纵。”
“若放走一个奸细,君上唯我是问。”
“还请王使……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