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旋涡中,阴寒之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湿冷粘稠。
相柳缓步踏出漩涡,此刻他已抛去了那副用来伪装文明姿态的金丝眼镜。
将那双狭长眼眸中凌厉如刀锋、冰冷如毒蛇的竖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
他面容阴鸷,紧抿的薄唇不带丝毫血色,一道巨大而凝实的相柳虚影在他身后摇曳舞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腥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
那柄足以开天的巨斧被他随意扛在肩上,冰冷的斧刃寒光流转,轻易便割裂了周遭稀薄的晨雾。
右侧旋涡里,气息则更加诡异晦涩。一位戴着宽大斗笠、身披陈旧蓑衣的老者拄杖而立,蓑衣下摆无风自动,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看透的迷雾,唯有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杖尖触及地面时,引得大地微微震颤。
“此路不通。”相柳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石摩擦。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带着一种亵渎的意味,缓缓轻抚过冰冷彻骨的青铜斧刃。
斧身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应龙那煞气凛然的面容,以及其瞳孔中瞬间掠过的凝重。
“相柳,”应龙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偷了我的开天斧,用起来可还顺手?如今是觉得翅膀硬了,还想联合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在这里杀掉我吗?”
他那赤红的血瞳死死锁定在相柳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该死的窃贼。
老头子发出几声低沉而诡异的笑咳,如同破损的风箱在艰难鼓动。
他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木杖,杖尖轻轻点在地面上,一圈无形的涟漪随之扩散开来,让整个平原的死寂又加深了几分。
“多年未见,应龙阁下风采依旧,不,是更胜往昔,这一身煞气,当真令人......心悸。”
他抬起头,宽大斗笠的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幽深如同黑洞的光芒闪过,牢牢锁定了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