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猛然睁开,眼底深处那丝代表虚无侵蚀的苍白之色骤然放大。
周身那些原本趋于稳定的空间裂痕也再次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心神剧震,险些再次引动道伤反噬。
但极致的震惊与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反而让他的意志在刹那间变得如同北冥玄冰般冷彻。
他甚至连一句斥责或追问都没有。
“走!”
一个短促、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决断的音节,从鲲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
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此刻大半的气力,让他灰败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但他强行压下了喉咙涌上的腥甜。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站起!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全身的道伤,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受到刺激般再次迸发出危险的黑色电芒。
吞噬着周遭的光线与能量,甚至能听到他体内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规则在断裂的细微声响。
他这是在强行催动已然重创的本源!
一口暗蓝色的、蕴含着破碎法则的血液再次从他嘴角溢出,但他毫不在意,袖袍猛地一卷!
一股远比之前虚弱,却依旧带着北冥特有深邃意境的虚空之力骤然爆发。
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个脆弱的泡沫,瞬间将他自己和跪在地上的英招包裹进去。
“嗡!”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刻,那虚空泡沫带着两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一般,猛地坍缩进一道骤然出现、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原地那残留的北冥道标气息彻底溃散。
而那道空间裂隙也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弥合,只留下这片更加死寂、仿佛被遗弃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