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他们迅速消失在森林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欲哭无泪的憋闷。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本还指望着梼杌那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能帮自己好好治治身边这个阴阳怪气的面具男。
没想到,梼杌竟如此“体贴”地,把这坨甩不掉的“牛粪”又原封不动地丢回了自己身边。
英招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颇为高兴的面具男,对方似乎还颇为惬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英招只觉得一阵头痛,接下来的监视任务,怕是漫长又难熬了。
……
京都城内,青龙堂总部。
“大人,您这是要……亲自下场吗?王座下面一名魁梧的男人有些犹豫地问道。
他身量极高,近乎九尺,一袭炽烈如血的赤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仿佛由无数战火凝练而成。
袍角无风自动,翻涌间似有金戈交击的幻听。
视线向上,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头长及腰际的白发。
并非苍老衰败的雪白,而是如昆仑山巅最纯净的寒雪,肆意披散,映衬得他的肤色透出一种冷冽的瓷白。
他的面容极为英俊,却是一种糅合了猿猴般野性棱角与剑刃般锋利煞气的英俊。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一双瞳孔是纯粹的赤红色,如同两潭沸腾的岩浆,又似浸饱了鲜血的琥珀。
应龙并未立刻回答,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王座扶手,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朱厌的心核之上。
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滞如铅,连光线都似乎被那袭红衣白发吸摄,变得晦暗不明。
良久,应龙才再次开口,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语气极其玩味,那是一种暴风雨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勉强压制住那即将冲破优雅躯壳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