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刚刚好歹也算出手,帮你一起对付了腾蛇的份上——虽然你未必领情——能不能先让蜚高抬贵手,给这小可怜解一下毒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出事吧?”
这一下,轻巧无比,却又精准异常地将难题抛回了麒麟面前。
是展示合作的诚意,换取一个或许不可靠但眼下有用的盟友,还是选择冷眼旁观,坐视狸力毒发,同时也将九凤彻底推向对立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掠过岩石。
麒麟沉默着,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如同熔化的黄金,映不出丝毫情绪。
他并未看向九凤,也没有立刻去看狸力,只是将视线投向更远处,仿佛在权衡着更深远的利弊。
终于,他背过身去,走向另一侧的酸与,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不带半分波澜:“蜚,替他解毒。等会儿,一起去找腾蛇。”
这道命令简洁直接,撇开了所有不必要的言辞,也避开了九凤言语中的试探。
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蜚,闻声而动,默不作声地走到狸力身旁,蹲下身,开始处理那棘手的毒素。
九凤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得逞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盯着麒麟查看酸与伤势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了然:“看来,你还是觉得,单凭你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从腾蛇手里拿下炼妖壶啊。”
麒麟的身形未有丝毫停顿,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冷冽了几分。
他并未回头,只有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那金色瞳孔的余光中,一丝凛冽的杀意如电光般一闪而逝:
“少说点屁话。你只要安分守己,不对他们两个出手,就够了。”
话语中的界限划得分明,合作仅限于目标,而信任,则半分也无。
九凤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也不再言语,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蜚为狸力解毒,眼神闪烁,不知又在谋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