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飞速后退的夜色中，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在车窗上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但比之前更沉：“三天。三天之内，第一批应该能完成。”

他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那道声音也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清晰度，“准备好接收。接下来，会很快。”

应龙挂断电话后，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随手搁在膝边。

车窗外的夜色如同一道正在被持续向后拖拽的长幕，路灯光以规律的间隔从窗外掠过，在车厢内壁投下短暂的光斑，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丝变化。

穷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某种正在被压制的兴奋，他能够通过那条线路的共振频率判断出对面那个人现在的心情，那道沙哑的声音中藏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那道声音虽然已经挂断了，但那种共振的余韵依然停留在他的耳侧，和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收拢后留下的温度一样，缓慢地消退着。

朱厌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后排那道赤红色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应龙那道赤红色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又迅速移回前方的路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转向时微微收紧，像是在通过那道动作来确认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是否合适。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但足够让应龙听清：“麒麟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的声音在车厢的安静中比之前更加清晰，那道声音也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质感，“开天斧换炼妖壶，他明知道我们拿了炼妖壶之后会做什么。他应该没那么好说话。”

应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车窗外的夜色中收回，落在膝边那部手机屏幕上，屏幕的光已经暗了下去，只留下一个被调暗的时钟图标在界面边缘缓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