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接触到那道虚影的边缘时,那些正在纠缠的虚影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收缩回去,然后在下一瞬间又炸开,比之前更加猛烈。
年轻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那道模糊的轮廓在他身后急剧膨胀,无数黑色的虚影从轮廓中涌出,如同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老者的光晕被冲散了一角,他不得不后退一步,掌心重新凝聚力量。
老者的身形再次前倾,这一次他没有用光晕去包裹对方,而是将本源的力量凝聚在掌缘,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朝着那些正在涌来的虚影斩去。
他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每一次落刀都在避开年轻人的本体,只是切断那些正在翻涌的虚影与本体之间的联系。
一道虚影被斩断后在空中扭曲了几下,消散成细碎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又一道虚影冲上来,老者侧身避开,反手切断了它与本体之间的连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但他的手依旧很稳。
城北,河边老宅。
鲲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屋内的光线带着雨后初晴特有的清透感,透过木窗斜落在泛着潮气的地面上。
一个身形结实的年轻人站在屋中央,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衫,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色。
那些青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腕延伸到手臂,在暗淡的光线下缓缓流动,如同正在缓慢涨落的潮水。
鲲走进门的瞬间,年轻人的身体猛地弓起,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
他盯着鲲,发出一声低沉而模糊的嘶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然后他的身形骤然前倾,朝着鲲的方向猛扑过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人类的节奏不同的急促,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正在成形的水流般的力道,从侧面卷向鲲。
鲲没有闪避,也没有迎击。他微微侧身,避开那道水流,然后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将那正在前扑的冲势引向一侧。
年轻人在他的牵引下踉跄了几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几道细碎的裂痕,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本能地想要稳住重心,又朝着鲲的方向再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