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身影贴在走廊的阴影中,呼吸压得极低,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以为应龙没有发现他,以为穷奇的到来恰好替他解了围,以为自己退到拐角后面的速度够快。
可他不知道,从他站在门外的那一刻起,应龙就知道了。
那股浑浊的、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渗进来,钻进他的鼻腔,像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在猫的领地里探头探脑。
应龙当然可以当场拆穿。
只需要一声厉喝,走廊里的穷奇就会将巴蛇按在地上,然后严刑拷打,逼问他为什么要偷听,是谁指使他的。
这些事他都能做,也很容易做。可他不想,因为他忽然觉得——留着这颗棋子,也许更有趣。
凤凰想团结所有人,可巴蛇不想,蛊雕不想,帝江不想,烛龙也不想。
他们都有自己的盘算,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执念。
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利用,如同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啃咬着彼此的尾巴,却不知道笼子的门早就打开了。
而他只需要坐在王座上,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等着他们两败俱伤,然后走出去,把所有的果实都收入囊中。
“老大。”穷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而恭敬,“雪城那边的人已经送走了。要不要继续关注麒麟那边的情况......”
应龙没有回头,赤瞳依旧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当然了.......”
应龙顿了顿,“这几天盯紧雪城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巴蛇。”
穷奇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明白。”
脚步声远去了。
大殿中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符火在墙壁上跳动发出的噼啪声。
应龙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依旧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