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
旱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张苍白的、布满裂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表情——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如同饥饿般的本能。
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她体内那些被瘟疫之毒侵蚀、被圣器力量改造的细胞和血脉,在渴望着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生命,更多的存在。
她的手指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树干,将树皮刮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她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气流声,那是她在压抑自己的声音,生怕被前面那两个人发现。
她不能被发现,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还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那件圣器到底是什么,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旱魃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从枝桠上无声跃下,落在厚厚的枯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跟在老者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被发现,也不会太远跟丢。
赤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一对燃烧的炭火,忽明忽暗,如同她的心。
圣器。
她要去看看那件圣器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能让她从一个被瘟疫之毒腐蚀的尸体变成如今这副不生不死的存在。
她要知道答案,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要知道什么了。从她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欲望,没有目标,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她有了,她要找到那件圣器。
暮色越来越深,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
老者从怀中取出那枚宝珠,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如同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猎犬,循着那条看不见的线索,一步一步走向猎物。
鲲跟在他身后,面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伤还没好,东皇钟脱离后他的力量一直没有恢复,在这种崎岖的密林中走了这么久对他来说是不小的负担,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老者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