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冰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养精蓄锐。”
英招的眉头微微皱起。
养精蓄锐,就是什么都不做,等。
他看向冰夷,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读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退缩,不是放弃,而是隐忍。
冰夷转过身,望着南方。
那里不是京都的方向,不是雪城的方向,不是任何他应该去的地方,但那里有他需要的——时间,空间,以及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休憩之地。
“华南。”
英招的瞳孔微微收缩。
华南——那片冰夷收服他们的森林,那片腾蛇苏醒、麒麟突破的森林,那片藏着无数秘密、也藏着无数可能的森林。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梼杌从巨石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双凶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不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鸣蛇从阴影中站起来,灰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长右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那只独眼望着冰夷的背影,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离别后、对“活着”本身的执念。
冰夷迈步,朝着南方走去。
英招跟在他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梼杌走在他左侧,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鸣蛇走在右侧,灰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长右走在最后面,步伐蹒跚,那只独臂垂在身侧,空荡荡的左袖在晨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