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蛇不知道帝江是死了还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但他知道,蛊雕的苏醒,是不可逆的。
“蛊雕。”巴蛇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暗室中长久的寂静,“帝江大人让我唤醒你。”
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蛊雕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还没有从漫长的沉睡中完全回神。
他看着巴蛇,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帝江大人......在哪?”
巴蛇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他去了漠北,没有回来。”
蛊雕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肩,看着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狰狞伤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巴蛇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那是帝江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唤醒蛊雕的钥匙。
他将珠子递到蛊雕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帝江大人说,如果计划失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蛊雕看着他手中的珠子,看了很久。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帝江想要什么?”
“控制麒麟。”巴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麒麟已经突破了化形境界。他是帝江大人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但他不知道烛龙的全盘计划,也不知道帝江大人在背后做了什么。”
“我们需要你——用你的能力,催眠他,控制他,让他为我们所用。”
蛊雕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看着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巴蛇愣住。
“因为我帮了不该帮的人。”蛊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用我的能力,控制了一个不该控制的人。然后他的同伴找到了我,把我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巴蛇,那双空洞的眼眸中忽然有了一丝光芒——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警告:“帝江救了我,用他的混沌之力封住了我的命脉,让我没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