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去追青龙了。
应龙、凤凰,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的家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道苍青色的光柱吸引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把他当作威胁。
冰夷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时序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东皇钟的光芒已经远去,但它的力量还在——那些残留的时序之力,那些被撕开的虚空裂隙,那些被扰乱的因果线,都在缓慢地愈合、消散、归于平静。
但愈合需要时间。
消散需要时间。
归于平静需要时间。
而时间,就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冰夷的手缓缓抬起,灰白色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那力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在一点一点地增长——不是因为他在吸收什么,而是因为他在感知什么。
感知那些残留的时序之力,感知那些被撕开的虚空裂隙,感知那些被扰乱的因果线。
他在找。
找那个缝隙。
找那个机会。
找那个能让他跨过那道门槛的、稍纵即逝的瞬间。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华南的屈辱,面具下的躲藏,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以及那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脸。
他等了太久,忍了太久,藏了太久。他不想再等了。
冰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焦躁,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