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看着他,那双苍青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坚定,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释然。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呓语,却异常清晰,“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他伸出手,抓住烛龙的手腕。苍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烛龙那残破的身躯包裹其中。
烛龙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看着李青元,看着那双苍青色的眼眸,那黯淡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青元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里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因为你说过,这个世界的不幸,也是它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呓语,“但有些不幸,不该发生。”
他转过头,看向应龙,看向凤凰,看向冰夷。
苍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翻涌,龙形气劲咆哮盘旋,东皇钟的钟声再次响彻天地!
“拦住他——!”应龙的怒吼声响起!
晚了。
苍青色的光芒与时序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李青元、烛龙和东皇钟一同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三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和满地的狼藉。
应龙站在坑边,赤瞳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凤凰站在他身侧,熔金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冰夷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
他输了。不是输给烛龙,不是输给青龙,而是输给了命运。
远处,漠北的方向,东皇钟的律动越来越远。而应龙和凤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柱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东皇钟的光芒正在远去。那道苍青与幽暗交织的光柱撕裂了漠北的夜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时序乱流在它身后翻涌,将沿途的虚空撕扯出无数细密的裂隙,如同一道在天幕上划开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