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需要赢,只需要拖住他们。
幻境。
这是帝江最诡异、最令人防不胜防的能力。
不是制造虚假的影像,而是将对方拉入由时序与空间交织而成的迷宫——无数条岔路,无数个出口,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任何一条通往真实。
被困者以为自己在前行,以为自己即将抵达目标,却永远在原地打转,如同困在镜中的飞蛾。
应龙的身形猛然顿住。
周围的戈壁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灰白虚空。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参照物——如同时序牢笼的翻版,却更加诡异。
他咬牙,轩辕剑与开天斧同时斩出,剑光斧芒撕开虚空,但裂痕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帝江——!”
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灰白。
凤凰同样被困住了。
她的幻境与应龙不同——她站在西城基地的指挥中心,面前是无数闪烁的屏幕,上面播放着漠北的实时画面。
她看见烛龙站在东皇钟前,看见冰夷疯狂攻击,看见李青元浑身浴血。
她想冲出去,想赶去漠北,但脚下如同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幻象,她知道这是幻象,但她就是走不出去。
现实世界。
帝江的轮廓已经变得极其模糊,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维持幻境需要巨大的消耗,而他要困住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应龙与凤凰——两位站在顶端的存在。
每一息都在疯狂燃烧它
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但它没有停。
他想起了烛龙。想起那个从时序长河尽头走来的男人,那双永远半阖的眼眸,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偶尔闪过的疲惫。
他们相识于青龙堂,那时烛龙还没有找到现在的答案,帝江还没有被困在这副不生不死的躯壳里。
他们一起见证过这个世界的兴衰起落。他看着烛龙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沉默,冷漠,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