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昆仑镜的光芒,已经笼罩了他。
那光芒不刺眼,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温柔——如同时光本身的抚摸。
但它落在应龙身上时,他感到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剥离”——剥离出这片空间,剥离出这个“此刻”。
被放逐到某一个不知名的、独立于正常时序之外的维度之中。
“不——!”
应龙的怒吼,渐渐远去。
他的身形,在昆仑镜的光芒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最终,彻底消失。
小主,
凤凰的眼眸,最后看了烛龙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的意味。
她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挣扎,毫无意义。
她的光芒,同样被昆仑镜吞没。
......
壶中界,归于死寂。
烛龙独立于废墟之中。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倒下。
那面昆仑镜从他手中滑落,悬浮在他身侧,镜面上的裂痕清晰可见,光芒黯淡至极。
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积累的本源,伤了昆仑镜的本体,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但他做到了。
那两个与他同级别的存在,被困入了时序乱流之中。
烛龙独立于破碎的虚空之间。
混沌雾气在他身周缓缓流淌,却再也不敢靠近他分毫——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是对刚刚发生之事的无声臣服。
他的面色苍白如雪,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疲惫。
玄色深衣多处撕裂,袖口焦黑,嘴角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在下颌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却又如亘古山岳般,始终屹立。
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此刻黯淡了大半。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昆仑镜。
镜面上,那道裂痕清晰可见——不是很大,却足以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镜身的幽光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明灭都带着令人心颤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