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嘴,一样的嗓音,一样的恶毒。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不在密室,不在火光下,不在拼杀中。
他在山洞里,坐着,清醒。
他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
就是要激他。
让他怒,让他乱,让他丢下姐姐一个人冲出去拼命。
只要他迈出这一步,后面全是陷阱。
他慢慢松开手。
不是一下子放开,是一点一点,像把钉进肉里的钩子往外拔。
刀还在原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汗湿了,有点滑。
他低声说:“我不走你的路。”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你杀人是为了称霸,我拔刀是为了护人。”
他又说了一句。
“你现在骂我,是因为你怕了。你不敢露脸,只能靠喊话吓人。你连面对面都不敢,还说什么决一死战?”
他的心跳慢慢稳了。
可恨意没散。
那股火还在胸口烧,闷着,压不住。
他抬头看向洞外。
山坡静悄悄的。
刚才的声音没了。
但他知道刘撼山一定在某个高处,躲在暗处,听着这边的动静。也许还带了人,埋了伏兵,就等他冲出去。
他没动。
也不能动。
杜清漪还在睡。
她睡得很浅,稍微有点响动就会醒。刚才那些话要是被她听见……他不敢想。
他伸手摸出铜锁。
金属凉。
他用拇指擦过背面那道划痕。不知道是谁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以前没注意。
现在他盯着它看。
很久。
外面风停了。
树叶不动。
他把铜锁攥进手里,握得很紧。
关节发白。
他没再看刀。
也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