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镖有毒。”
杜守拙睁开眼:“我知道。”
“你不拔?”
“我没力气。”
陈默尘点头。他从布囊取出一根细针,沾酒烧红,迅速刺入杜守拙肩周三个穴位。杜守拙身体一弹,没躲。
“逼毒。”陈默尘说,“忍着。”
他拔出飞镖,血涌出来。他立刻用另一把药粉按上去。杜守拙牙关咬紧,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衣服。
陈默尘让他靠墙坐下,自己盘膝对面,双手搭在他双肩。
“运功。”他说,“把毒逼出来。”
杜守拙调息,内力缓缓流动。陈默尘指尖微动,帮他引导气息走向。两人呼吸渐渐同步。
一刻钟后,杜守拙吐出一口黑血。
陈默尘收手。
“好了。命保住了。”
他起身去看杜清漪,发现她眼皮轻轻颤动。他把佛珠放在她手里,低声说:“安心睡。”
佛珠冰凉,她手指微微蜷起,攥住了。
陈默尘回头,看见杜守拙正试图站起来。
“你要走?”
“我得追刘撼山。”
“你现在走出去,走不到十步就会倒。”
“我不怕倒。”
“但你妹妹怕。”
杜守拙停住。
“她刚醒过来一点。你要现在离开,谁护着她?谁给她喝水?谁替她挡下一刀?”
杜守拙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你十年都在找她。”陈默尘说,“现在找到了,却要让她看着你死?”
杜守拙喉咙动了动。
“我不是不想报仇。”他声音哑,“我是怕来不及。”
“仇不会跑。”
“他会转移她!”
“他已经转移过了。你现在追,只会撞进埋伏。”
杜守拙抬头:“那你让我怎么办?”
“先活下来。”
“……”
“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不是让你拼命用的。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