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静比咆哮更让人不安。
刘撼山右拳突然收紧。黑煞拳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地面碎石微微震动。他往前踏了一步,地板裂开一道细缝。
郑玉寒立刻上前半步,短戟指向他:“你想动手,先问问我。”
刘撼山不理他,只盯着杜守拙:“你以为你能带她走?这扇门外面有三十个持刀的好手,后梯埋了火药,整个楼都架在机关上。你只要动一下,这里就会塌。”
杜守拙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们?”
刘撼山沉默一秒。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他说,“看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看你这些年追的仇,到底值不值得。”
杜守拙缓缓站起身。他抽出腰间断锋刀,刀尖垂地。铁门透进的一点光映在刃上,没有反光,只有暗沉的冷。
“我不需要知道过去。”他说,“我现在知道了。”
他迈步向前,与郑玉寒并肩而立。两人之间距离刚好够换位出刀。
刘撼山盯着他,忽然大笑:“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十年练出来的刀,能不能砍断这里的锁链!”
他双臂张开,黑煞拳运至巅峰。空气仿佛凝固,墙上的灯焰晃也不晃。
杜守拙左手慢慢抬起,摸向刀柄。他的指节泛白,手字刺青在昏光下清晰可见。
郑玉寒短戟微沉,压低重心。
密室里没人再说话。
杜清漪靠在墙边,睁着眼睛看着弟弟的背影。她的手指一点点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刘撼山右脚猛然踏地,砖面炸裂。
杜守拙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