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长廊中间。忽然停下。
地板上有脚印。两个。大小不一。一个宽大,一个略小。都是新留下的。大脚印边缘有磨损痕迹,像是靴底长期受压形成的独特纹路。
他认得这双靴子。十年前屠村那晚,踩进他家门槛的就是这双鞋。鞋尖翘起,右脚外侧有道划痕。那是他用柴刀砍的。
刘撼山来过这里。就在刚才。
杜守拙加快步伐。每一步都踩在脚印之间。距离终点只剩二十步。
突然,前方灯影晃动。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
杜守拙立刻蹲下。手按刀柄。那人穿着黑袍,端着水盆走来。是送洗的仆役。脸上有疤,走路微跛。
他没躲。直接迎上去。
仆役看见他,脸色一变。想喊。杜守拙冲上前捂住其嘴,将人按在墙上。水盆掉落,清水洒了一地。
“顶层密室在哪?”
仆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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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说?”
“我……我不知道……”
杜守拙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半块铜锁。放到对方面前。
“认识这个吗?”
仆役瞳孔收缩。
“你……你是她哥哥?”
杜守拙盯着他。
“你见过她?”
“每月初一……我来收脏布……她坐在角落……从来不说话……”
“刘撼山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从后梯下去了……他说要转移人……”
杜守拙眼神骤冷。
“后梯在哪?”
“东侧墙角……有扇小门……通屋顶平台……”
杜守拙抬起左手。刺青在昏光下清晰可见。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三……”
“今天你不该在这。”
“我轮值……没法换……”
杜守拙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