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寒从怀里掏出一个陶哨。
他没吹。
只是把哨子放在掌心,朝杜守拙摊开。
哨子无孔,实心。
杜守拙看着。
郑玉寒把哨子收回。
他站起身。
杜守拙也站起。
他们继续走。
荒草小径尽头,是酒店西北角。
一堵矮墙。
墙头爬满枯藤。
郑玉寒停下。
杜守拙在他身侧半步。
郑玉寒抬手,指向墙内。
杜守拙顺着他手指看。
墙内是后巷。
巷口堆着几只空木桶。
一只黑狗卧在桶边,耳朵动了一下。
杜守拙没眨眼。
郑玉寒的手还举着。
杜守拙伸手,按在郑玉寒手腕上。
往下压。
郑玉寒的手落下来。
两人蹲下。
杜守拙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
他把铜钱排在掌心。
郑玉寒看着。
杜守拙闭眼。
三秒。
他睁开。
把铜钱收回袖中。
郑玉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他展开。
纸上只有两个字。
杜守拙认得。
他伸手,撕下其中一个字。
纸裂。
郑玉寒把剩下那个字揉成团,吞下。
杜守拙把撕下的字,按在自己左腕刺青上。
“守”字压着“守”。
他松手。
纸片粘在皮肤上。
郑玉寒起身。
杜守拙跟着起身。
郑玉寒朝矮墙走。
杜守拙跟上。
郑玉寒在墙边停下。
他抬脚,踩上一块凸起的砖。
杜守拙伸手,扶住他左肘。
郑玉寒借力,翻身跃上墙头。
他蹲在墙头,回头。
杜守拙仰头。
郑玉寒伸下手。
杜守拙抓住。
郑玉寒用力。
杜守拙翻上墙。
两人并排蹲在墙头。
风大了些。
杜守拙右拳还攥着。
他松开。
掌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墙内。
后巷空着。
黑狗站起来了。
它朝这边看。
杜守拙没动。
郑玉寒也没动。
黑狗转头,走向木桶。
杜守拙吸气。
吐气。
他看向郑玉寒。
郑玉寒点头。
杜守拙抬脚。
踩上墙头另一块砖。
他准备跳下。
郑玉寒伸手,按住他后颈。
杜守拙停住。
郑玉寒的手没松。
杜守拙没动。
郑玉寒的手指,轻轻压了一下。
然后松开。
杜守拙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