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伪装。”杜守拙将链环放在铜锁旁,“他知道我们会盯这条路。”
“所以你要改计划?”
“不。”杜守拙摇头,“我们就让他以为我们会上当。”
他拿起炭笔,在谷道入口外五里处画了个圈。“你带人埋伏这里。放他们过去。等囚车进谷,再封后路。”
“那你呢?”
“我去前面等。”杜守拙将断锋刀收回包袱,“我会让那辆囚车,停下来。”
郑玉寒看着他,片刻,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日落前一刻。”杜守拙系紧衣带,“光线最差,人心最躁。”
郑玉寒将地图重新卷起,用皮绳捆好。他把铜钥匙放在桌上。“这是老疤酒铺后门的钥匙。万一需要藏身,你知道地方。”
杜守拙没碰钥匙。
“你信我?”郑玉寒问。
“我信你来过。”杜守拙说,“我也信你会回来。”
郑玉寒没笑。他抓起披风,开门。
风雪比刚才小了,但天色更阴。
他走出去,身影消失在街角。
杜守拙关门,落栓。
他站在屋中,听炭火燃烧的声音。铁壶嘴的白气还在冒,比之前浓了些。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块铜锁,放进怀里。金属贴着胸口,凉意渗进皮肤。
然后他背起包袱,手按在门栓上,停住。
门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抖落羽毛上的雪,跳了两步,飞走。
他拉开门栓,推门。
街上无人。
他迈出一步,踩在昨夜自己留下的脚印残痕上。
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住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走向镇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