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呼吸却稳了。
真气在体内流转,不再需要他去推、去压、去强行打通关窍。它自己会走,会绕,会停,也会继续。左臂旧伤处微微发热,但不再是痛,而是一种存在感。它就在那儿,像一块疤,像一段记忆,像他的一部分。
他把刀轻轻放回墙角。
转身盘膝坐下,双手放于膝上,闭眼。
阳光移到了胸口,暖了一片。
他没有运转心法,也没有回想招式。他就这么坐着,听着屋外滴水,感受体内气息起伏。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眼,看向手腕刺青。
“守”字还在。
但他不再觉得它是负担。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木门。
院中雪已停。地上一片白,檐角挂着冰棱,正中间裂开一道细缝。他看了一眼,没进屋拿刀,也没检查装备。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去,从怀里取出残页和铜锁,一起塞进内袋。动作很轻,像是放什么重要东西。
他坐回蒲团,闭眼。
呼吸平稳。
刀意沉在体内,不再躁动。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刘撼山还在大巴山,姐姐还在等他。
但他现在不想想那些。
他只想守住这一刻。
守住这个能安静坐着,不用出刀,也能安心的自己。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屋外风起,吹动门板晃了一下。
门缝透进来的光,在他脸上划过一道线。
他的睫毛动了动。
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