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残页的位置。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张纸的存在。它不该只是补全刀法的东西。它应该是钥匙。打开某种东西的钥匙。
他想起娘死前说的话。
“刀不是为了杀人。”
那时候他不信。他拿刀就是为了杀刘撼山。可这些年杀的人不止一个。有些该杀。有些不该杀。但他都杀了。因为不杀,他就活不到今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清漪找到了。他还活着。刘撼山还没死。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想砍断对方脖子。
他低头看刀。
缺口还在。
可他知道怎么用了。
不是往前劈。是先收。等对方冲过来。力气用尽。心跳乱了。呼吸变了。那时候再出刀。一刀就够了。
他把左手放在刀背上。刺青压着铁刃。
“守”字朝上。
他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给他刻这个。
不是让他死守规矩。也不是让他一直忍。是让他守住最后那个念头。不出错的念头。不被仇恨带走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带着湿气进肺里。呛了一下。他咳了一声。肋骨跟着疼。但他没停。继续吸。一次。两次。三次。
节奏慢慢稳下来。
心跳也慢了。
他把刀抱得更紧了些。
外面鸟叫了。
一声。两声。
他没抬头。
他在想“退即是进”这四个字。
如果是真打起来。对手冲上来。他往后退。对方会觉得他怕了。会追。会加力。那时候重心前倾。下盘就不稳。只要一个绊步,就能让对方扑空。然后刀从下往上撩。切咽喉。或者削膝盖。
但他不能现在试。
没力气。也不能动。一动血流更快。他得在这儿待到中午。等到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确认没人追踪。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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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转向岩壁。
石面冰凉。他贴了一会儿。然后坐回来。
断锋刀还在膝上。他用手指沿着刀脊划过去。从护手到刀尖。一遍。两遍。
他发现以前握刀的方式错了。总是攥得太紧。生怕脱手。其实不用。只要腕子稳。刀就不会丢。
他试着松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