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听外面。风还在刮,没别的声音。他用力把砖掀开,下面是个小坑,空的,但有纸灰的痕迹。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
他盯着那坑看了很久,把砖放回去。不是现在烧的,至少三天前。如果残页真的来过这里,可能已经被毁了。也可能……只是假象。
他回到门口,这次直接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吱呀声,灰尘扑簌落下。大殿比外面看着大,正中原本该有佛像的位置空着,只剩一个石座。石座后面是墙,墙上有一幅画,颜色褪了,但还能看出是僧人持刀立于山前。
他走近那幅画,发现画框的右下角缺了一块。木头断面很新,像是最近才被人掰掉的。他伸手摸了摸缺口,手指碰到一点硬物。抠出来,是一小片纸,折叠得很小。
他打开。纸上没字,只有一道墨线,弯弯曲曲,像是一段刀势的走向。他认得这个笔法——和老人给他的那张拓纸角一样。
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把纸收好,转身走向石座。石座底部有刻痕,他蹲下来看。是两个字:“归心”。
这两个字,他记得。册子里写过,《断锋归心》。师父藏的东西,也许就在这附近。
他用手敲了敲石座侧面,声音实。又试了地面,一块砖松动。他蹲下,正要撬,忽然听见头顶“咯”了一声。
抬头看,大殿横梁上吊着一块木板,摇晃了一下,又停了。不是风,是震动引起的。他立刻收手,退到墙边。
刚才的动作太急了。这地方,不能乱碰。
他重新站定,呼吸放慢。不能再冒进。清漪还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从怀里取出铜锁,贴在胸口。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清醒。他闭了下眼,想起老者的话:“你娘闭眼前,最后一句话是‘守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