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猛地抬头:“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只是查到了线索,一路追过来。”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苦笑:“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半夜出现,拿了东西就走。”
杜守拙心头一震:“您见过他?”
“不止见过。”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角,只有巴掌大,上面画着几道线条,像是刀势走向。“这是我偷偷拓下来的。那天晚上,我采药回来晚了,看见他站在破庙外,手里攥着这张纸。他看了一会儿,就撕了烧掉。火光照在他脸上,我看清了那行小字——‘第七式·逆斩之变’。”
杜守拙呼吸一滞。
这就是他卡住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烧?”
“他说,不该留的东西,就不能留。”
“可那是残页!是我家刀法的最后一块!”
“所以他只烧了一半。”老人把纸角递过来,“另一半,他藏了。”
杜守拙接过,指尖发烫。纸上墨迹斑驳,但那一招的走势已经能看清轮廓。他死死盯着,喉咙发干。
“他在哪里藏的?”
老人没回答,反而问:“你为什么非要补全它?”
“因为我打不过刘撼山。我试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差一点。我知道缺什么,但我练不出来。如果我不变得更强,清漪还会被抓回去。”
“你以为练成了就能赢?”
“我不知道。但我不练,就一定输。”
老人看着他,忽然说:“你额角有疤,是十年前留下的吧?”
杜守拙摸了摸那道伤:“是。那天我在柴堆里躲了一夜,天亮才爬出来。”
“那你记得娘是怎么死的吗?”
杜守拙的手顿住了。
“她不是死在刀下。”老人低声说,“她是抱着你的时候,被一块塌下来的梁木砸中后脑。你当时昏过去了,不知道。”
杜守拙眼眶发热,但他没说话。
“你师父后来对我说,真正的刀法,不是为了杀人更快,而是为了让该活的人活下去。”老人站起来,走到墙边,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取出一本薄册子。“这是老石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要是有一天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