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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给郑玉寒,装着新制的短刃和绷带。
“镇上不能回。”老农低声说,“官府已被收买,通缉令昨夜就贴出来了。”
杜守拙打开包袱,取出药瓶递给车内的人。
杜清漪接过,手指微微发抖。
“谢谢。”她轻声说。
老农摇摇头:“你们救了不该被关的人,也打了不该碰的人。这一仗,迟早要打。”
说完调转牛车,消失在林中。
马车继续前行,天色渐明。
杜守拙靠在车壁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皮沉重,但他不敢睡。
郑玉寒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过来。
杜守拙接过,咬了一口。粗糙的面粉刮着喉咙,但他吃得认真。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郑玉寒忽然问。
杜守拙看他一眼:“在酒馆,你说我刀太钝。”
“我说错了。”郑玉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的刀一直够快,只是心慢了一步。”
杜守拙没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十年前他只想报仇,后来才明白什么叫守护。
而现在,他必须同时做到两件事——活下去,也让身边的人活下去。
马车驶出最后一段山路,前方是一片开阔荒地。远处有炊烟升起,是个小村落。
“先去那里。”郑玉寒指着村子,“换身衣服,打听消息。”
杜守拙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的杜清漪。
她睡着了,眉头不再紧锁。
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能安心闭眼。
马车轮子滚滚向前,碾过晨露打湿的野草。
杜守拙握紧手中的刀。
他知道刘撼山一定会追来。
他也知道,下一次见面,不会再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