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
空气里全是金属摩擦后的焦味。三人蜷缩在房间一角,四周是交错的尖刺,像一座牢笼把他们围在中间。
杜守拙慢慢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门已经自动关死,石板严丝合缝地合上,再推不动。退路没了。
他低头看怀里的清漪。她仰面躺着,铁环还锁在手腕上,脸上沾了灰。但她睁着眼,正看着他。
“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弱,但清楚。
杜守拙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有点抖。十年不见,她老了,眼角有了细纹,嘴唇也没有小时候红润。可她是清漪,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把她扶坐起来,背靠在翻倒的椅子上。然后转身去看郑玉寒。
“怎么样?”
“皮外伤。”郑玉寒喘着气,“还能动。”
杜守拙点头,从腰间抽出断锋刀,开始检查周围的尖刺。有些刺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不到一寸,稍微一动就会被扎穿。
他试着用刀柄去推一根刺,刚碰到,整片墙面又震了一下。其他刺跟着颤动,发出吱呀声。
不能再碰了。
他收刀,靠墙坐下,喘了口气。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浸湿了衣服。
清漪看着他流血的背,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杜守拙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说:“没事。”
清漪摇头:“别……别为我拼命。”
杜守拙没回答。他只是把刀横在腿上,盯着那扇关死的石门。
刚才那一脚,是他踩上去的。他明明知道有机关,还是碰了。
他恨自己。
郑玉寒靠在另一边,用手按着小腿的伤口。他看了看杜守拙,又看了看清漪,低声说:“刘撼山设的局,不会只为了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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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拙点头:“他在等我们进来。”
“然后关门放刺。”郑玉寒冷笑,“这人真狠。”
杜守拙没说话。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村子烧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门被堵死,人被困在里面,逃不出去。
他握紧了刀。
清漪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哥,你瘦了。”
杜守拙一愣。
他转头看她。她的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我没事。”他说,“你呢?”
“我一直等着。”她说,“我知道你会来。”
杜守拙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把她的手握了握,然后松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用刀尖去撬石门的缝隙。石头太厚,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