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该活着回去。”疤脸男摇头,“你现在这样,别说救人,自己能不能走出去都难说。”
杜守拙看着他。
这些人不是黑风帮的人。他们没有刘撼山的手下那种狠厉气息。他们是散兵游勇,靠抢药为生,图财,不杀人。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放过他。
他右手握紧刀柄,掌心出汗。左臂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抽像是提醒他——他已经不是全盛状态。
“最后一次机会。”疤脸男伸手,“药留下,人走。”
杜守拙没动。
“敬酒不吃?”那人冷笑,抬手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立刻分散,两人上前,三人包抄后路。刀还没出鞘,但手已经搭在柄上。
杜守拙知道他们不会空手而归。
他也知道,这药不能丢。
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布袋,又抬头盯住疤脸男的眼睛。
“这药,”他说,“是我姐姐活命的东西。”
没人说话。
“她被关了十年。”杜守拙声音不高,“每天吃馊饭,睡在地上。手腕上有铁链磨出来的疤。她没死,是因为一直等我。”
疤脸男皱眉。
“现在我找到了药方,只差三味。”杜守拙慢慢抽出断锋刀,刀身发出一声轻响,“第一味我已经拿到。你们要抢,可以。但得先问它。”
他把刀横在身前。
缺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你以为我们怕一把破刀?”右边一个年轻人笑出声,“五打一,你还带伤,活得不耐烦了?”
杜守拙没看他。
他盯着疤脸男。
那人沉默几息,终于叹口气:“你不识相。”
他抬手,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杜守拙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也没有挥刀。
他只是把刀尖往下压了半寸,然后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