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寒蹲下来,没碰地图,而是从地上捡了根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
“排水口确实能进。”他用树枝指着,“但进去之后是斜坡,底下有铁栅栏,晚上会上锁。而且,厨房的洗衣妇每天午时倒水,水会冲开机关盖板。这十息时间,是唯一能通过的机会。”
杜守拙看着他。
“这不是建筑图的问题。”郑玉寒说,“是时间问题。你按图走,可能刚好撞上换岗;你按人走,才能避开眼线。”
杜守拙点头。“那你来说,怎么进?”
“两个办法。”郑玉寒用树枝划出三条路线,“一是伪装成送菜的,混在中午进货的队伍里。但他们查得严,要验腰牌。”
“第二个呢?”
“制造混乱。”郑玉寒说,“城南今日有市集。如果有人在东街放火,巡卫一定会调人过去。西墙空档至少二十息。够你从排水口爬进去。”
杜守拙皱眉:“放火会伤人。”
“不会。”郑玉寒说,“我会用烟罐。冒浓烟,不起火。足够引开人,又不会烧到百姓。”
杜守拙看着地图,手指慢慢移到厨房后门的位置。
“洗衣妇什么时候倒水?”
“差不多就是现在。”郑玉寒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你要试,就得立刻决定。”
杜守拙没动。他回头看了眼清漪。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走过去,蹲下身:“你还记得那条小路吗?洗衣妇走的那条。”
清漪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点头。
“你能认出来?”他问。
她又点头,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右边。
杜守拙站起身,回到墙边。
“我们不能强攻。”他说,“一旦惊动,他们会立刻转移人。”
“我也这么想。”郑玉寒说,“所以最好是一边引开,一边潜入。你进,我在外接应。万一里面有人守,也能及时支援。”
杜守拙想了想:“你能在东街动手,同时知道我有没有成功?”
“我在对面屋顶有个位置。”郑玉寒说,“能看到西墙动静。如果你进去后举手三次,我就知道通道打开了。如果没信号,我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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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守拙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怎么保证你不是刘撼山的人?万一是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