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这里。”他说。
郑玉寒也蹲下查看地面:“脚印被掩盖了,但泥土有拖拽痕迹。他们是把她绑来的。”
杜守拙把布片收进怀里,贴着胸口。
他站起身,看向林子深处。
雾的尽头,隐约有黑烟升起。
祭坛就在那边。
他还来得及。
“我们加快。”他说。
郑玉寒点头。
两人提速前行。
十步之后,杜守拙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一棵歪脖子树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
卯时换人。
笔迹和祠堂地窖里找到的路线图一样。
“他们在交接。”郑玉寒说。
“说明清漪还没到祭坛。”杜守拙说,“他们还在转运。”
“我们可以劫人。”
“不行。”杜守拙摇头,“现在动手,他们会当场杀了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子时。”杜守拙说,“刘撼山要当着我的面完成血祭。那一刻,他会放松。”
“你也只有那一刻能赢。”
“所以我必须活着走到那时候。”
郑玉寒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想清楚了。
不是冲动,不是疯狂。
是算计。
是忍耐。
是把命一条条押上去,也要换她回来的决心。
两人绕过石碑,继续前行。
雾更浓了。
能见度只有几步。
忽然,杜守拙脚下一滑。
他低头看去。
地上有一摊血,新鲜的,还没干。
他蹲下,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
温的。
“刚过去不久。”他说。
郑玉寒警觉环顾四周:“可能有埋伏。”
杜守拙站起身,看向血迹延伸的方向。
那边,雾中有微弱的光。
像是火把。
他握紧刀柄,迈出一步。
第二步落下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
他抬头。
一片树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