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用这条线。”他说。
“也就是说,清漪一定会经过这里。”郑玉寒点头,“我们可以设伏。”
“不。”杜守拙摇头,“我要她安全到祭坛。”
“为什么?”
“因为刘撼山要在子时动手。”杜守拙看着北方,“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只要她活着,他就不会提前杀她。”
“你是想等他出手那一刻?”
“那时候,他最松懈。”杜守拙握紧刀柄,“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郑玉寒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想清楚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救人、不顾一切的莽夫。
也不是那个被仇恨烧瞎眼的疯子。
他是杜守拙。
守得住命,也守得住心。
两人继续前行。
山路越来越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脚下碎石松动,踩上去容易打滑。杜守拙走在外侧,左手护着刀,右臂随时准备撑墙。
雾越来越厚。
能见度只剩几步。
忽然,杜守拙停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药香。
是香灰。
祭坛用的那种。
他抬头看去,远处山坳里,隐约升起一缕黑烟。
祭坛就在那里。
他们到了。
郑玉寒低声说:“接下来,不能再出错。”
杜守拙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禁术册子,看了一眼,塞回怀里。然后伸手,检查刀鞘是否牢固。
“走。”他说。
两人沿着山脊缓缓下行。
离祭坛越近,空气越沉。
杜守拙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清漪还活着。
他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