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你现在的眼神,和那时的我一样。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已经在变成你想杀的人。”
“我不是刘撼山!”杜守拙猛地抬头。
“你现在不是。”陈默尘盯着他,“但你若用了这禁术,只为快一时,不顾后果,滥杀无辜,下一刀砍向的可能就是无辜百姓。到那时,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杜守拙攥紧拳头,“我只杀该杀之人!”
“谁该杀,谁不该杀,由你定?”陈默尘冷笑,“十年前你爹娘被杀时,你觉得刘撼山该死。可他对别人,也觉得自己在清理门户。杀人一旦开了口,就没法收住。”
杜守拙喉咙发紧,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默尘从怀里掏出那本黄褐色册子,放在桌上。“我知道你不会听劝。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杜守拙盯着册子。
“第一,你现在就走,拿着这本禁术,去破庙练功。我能拦你一次,拦不住第二次。但你要记住,每用一次,折寿三月,筋脉尽毁。练到第三重,五脏出血,死无全尸。”
他顿了顿,“第二,留下。让我给你治伤,重新调理经脉。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你能恢复六成功力。到时候,凭真本事去救她。”
杜守拙盯着那册子,手指微微发抖。
“你选哪一个?”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杜守拙低声问。
“有。”陈默尘看着他,“你放弃救她。”
杜守拙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怒火。
“我说的是假话。”陈默尘声音沉下来,“我不信你会放弃。所以我只给两个真选择。你要么当个活人去救她,要么当个死人去陪她。”
屋里静了很久。
杜守拙慢慢伸手,想去拿那本册子。
陈默尘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药碗跳了一下。“你要是拿了它,从此就不再是我的徒弟。你若用它滥杀无辜,我会亲手杀了你。”
杜守拙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