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时,杜守拙的手猛地攥紧了铜锁。
素衣。不是囚服,不是锦缎,是粗布素衣。
清漪以前最爱穿这种衣服。她说颜色干净,洗起来也方便。
可这线索太轻了。一个穿着,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个陷阱。
孙巧言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声音压得更低:“她不说话,也不见人。但每天清晨会出现在后院井边打水,用的是左手——和你一样的习惯。”
杜守拙呼吸一顿。
他母亲教清漪做事时,总让她用左手提桶,说是左肩稳,不容易洒。这个细节,外人不会知道。
“你怎么得到这些消息?”他问。
“我在川东有眼线。”她说,“专门做这一类生意。情报越冷,价钱越高。”
“这消息值五百两?”
“我收你五百两,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来问。”她退回桌边,拿起钱袋掂了掂,“你不信也没关系。三天后,我会把地契烧掉。你要不要,随你。”
杜守拙站着没动。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清漪帮他包扎割伤的手,父亲临死前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还有那一夜火光中姐姐被拖上马车的背影。
他不能赌错。
也不能回头。
他从怀里取出钱袋,扔在桌上。铜钱碰撞的声音很响,在这屋里回荡了一下。
孙巧言没急着收钱。她看着他:“你练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不是为了这一天。”他说,“是为了让她活着回来。”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把地契放进去,锁好。
“盒子明天中午前还在原处。”她说,“你自己来拿。别带刀进来。”
杜守拙转身往外走。
门帘在他身后落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