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大。”他说。
女人脸色一沉。
杜守拙没看她,而是慢慢卷起左手袖子,露出腕上的“守”字刺青。
然后他右手一抬,袖中短刀疾出,刀尖挑起骰盅,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桌面。
整个过程快得没人看清。
但他没伤任何人。
刀尖压在桌面上,离女人的手只有半寸。
“我要听实话。”他说。
女人没动,也没喊人。
她盯着那个“守”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姓杜?”
杜守拙没回答。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川东,有个戴铜戒指的男人……最近常来押‘生死门’。”
杜守拙眼神一紧。
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赌坊内堂。
帘子一掀,人就不见了。
杜守拙坐在原地没动。
刀还在桌上,刀尖朝下。
他听见里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然后是铜钱落地的声音,叮的一声。
他抬起眼,看向那道帘子。
帘角还在晃。
他左手慢慢握成拳,刺青被皮肤绷紧。
外面天色渐暗,赌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有人开始吆喝下注,声音嘈杂。
杜守拙终于站起身,把刀收回袖中。
他走到内堂门口,停下。
帘子垂着,里面光线昏黄。
他没有掀开。
一只飞蛾撞在灯罩上,弹了一下,掉在桌角。
杜守拙盯着那点黑影。
他的手指碰到了腰间的半块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