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已经被盯上了。
但他不能动。
他和杜清漪站在展台边缘,像普通买家一样等待。没人说话,也没人离开。
杜清漪忽然轻声道:“那个药,不只是用来骗钱的。”
“什么意思?”
“如果是普通假药,不会特意用腐骨藤。这种藤本身有毒,但能掩盖另一种药的味道。”
“哪种?”
“让人失神、顺从的药。我见过类似配方,在大户人家奴仆生病时用,叫‘安神散’,其实是让人变得听话。”
杜守拙明白了。
小主,
刘撼山不只是抓人囚禁。他在批量制造顺民。
“所以铁匣里装的,是药粉?”
“可能是。”
“而活人,是用来试药?”
“或者,本身就是药的一部分。”
杜守拙不再说话。
他想起清漪被囚十年,每天绣花,少一针就饿一天。那种控制,不是一时的暴力,是长久的驯化。
现在,这种手段被扩大了。
不止一个人,是一批人。
他左手摸了下守字刺青,皮肤发烫。
杜清漪察觉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想的是报仇。”她说。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阻止他们。”他答。
她没再问。
远处传来锣声。
当——
一声,全场安静。
主台亮起灯,一名穿黑袍的人走上前,手里拿着名单。
拍卖开始。
杜守拙和杜清漪没有动。他们还在原地,目光落在主台。
但他们的站位变了。杜守拙在前,杜清漪在后半步,形成防御姿态。
人群中,有两个人慢慢靠近。他们穿着买家的衣服,但腰间鼓起,是藏了兵器。
他们走到离兄妹五步远的位置,停下。
其中一个看了杜清漪一眼,又迅速移开。
杜守拙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拔刀。
他只是把左手放在刀鞘末端,拇指卡住鞘口,随时可以抽刀出鞘。
杜清漪的手伸进袖中,银针再次就位。
主台上,黑袍人宣布第一件拍品:“南海沉香木,百年以上,底价五十两。”
无人竞价。
第二件:“西域弯刀,杀敌百人,附血咒。”
依旧冷场。
第三件:“九节还魂草,产自昆仑绝壁,底价三百两。”
杜守拙和杜清漪同时看向展台。
那株腐骨藤做的假药,又被拿了出来。
这次标价更高。
人群中有识货的,低声议论。刚才听过杜清漪说话的人,都在摇头。
但没人揭穿。
杜守拙明白,这里是黑市,真话不是用来讲的。
但他也看到,有几个买家交换了眼神。他们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钱袋上。
有人打算买。
杜清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杜守拙伸手拦她,但她摇头。
她走向主台,声音清晰:“那药是假的,用腐骨藤染制,服之损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