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他左手压住颤抖的右臂,右手缓缓松开刀柄。
刀垂下,刀尖触地。
人群攻势一顿。
绸衫男子皱眉,抬手示意暂缓进攻。
杜守拙蹲下身,将刀横放在腿上。双手交叠覆于刀脊,闭目不动。
心跳声变大。
他感觉到刀的温度,是自己的体温。刀的重量,是十年背负的重量。刀的缺口,是每一夜梦见火场时的裂痕。
他不是为复仇才拿刀的。
他是为了不让那个人再失去唯一活着的亲人。
刀从未离开他。
是他忘了刀为何存在。
体内气息忽然下沉,从胸口一路落到丹田。左臂虽痛,却不再抗拒发力。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个使双匕的杀手。从右侧突袭,动作极快。
杜守拙不动。
直到匕首距肩三寸,他才抬手。
不是拔刀。
而是用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抽出刀鞘,反手砸向其肘关节。
咔。
骨头断裂声清脆。匕首落地。
他顺势夺刀,转身将人推向另一名逼近者。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第三个人从背后挥斧。
他耳听风动,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斧刃贴背而过,砍入柱子。
他反手一刀鞘砸中对方膝盖,趁其弯腰时肘击后颈。那人当场跪倒。
四周杀气未散,但节奏乱了。
他站直身体,将刀收回鞘中,双手握柄,置于胸前。
像捧一件信物。
绸衫男子脸色变了。他挥手,下令:“活捉!别让他喘过来!”
八名精锐同时出击。三人持网,五人持锁链,另有两人抛出绊马索,封他下盘。
杜守拙依旧不动。
网落下时,他忽然抬步,踩住网角,借力跃起。空中旋身,刀未出鞘,以鞘尾点中一人咽喉。那人仰面倒地,捂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