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它该做什么?
郑玉寒松开手。
“仇要报。”
“但不能乱报。”
“你去找他们,一个一个杀?”
“他们藏在哪你知道吗?”
“有多少人参与你知道吗?”
“有没有埋伏?有没有陷阱?你都不查,就冲进去?”
杜守拙没答。
“你要是死了。”
“谁来护她?”
屋内传来一声轻响。
是杜清漪翻身的声音。
两人同时静下来。
杜守拙回头看。
她还在睡,被子滑到腰间,手垂在床沿。
他走回去,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
然后坐下。
椅子吱呀了一声。
郑玉寒站在门口,没进来。
也没走。
“我在外面三天了。”
“一路跟着你们的脚印。”
“我就怕你撑不住。”
杜守拙盯着地面。
“我撑得住。”
“那你现在要去哪?”
“找人。”
“找到之后呢?”
“杀。”
“杀完呢?”
杜守拙没说话。
“你杀了他们,官府会通缉你。”
“江湖会传你是疯刀。”
“她以后去哪买布、看病、住店?”
“别人知道她是杜守拙的姐姐,会怕她,也会害她。”
杜守拙抬头。
“我不想让她再被人认出来。”
“那你更要活着。”
“更要清醒地活着。”
杜守拙闭眼。
脑子里全是妹妹说的那句话——
“哥,我怕了一辈子。现在我不想怕了。”
如果他走了,再不回来。
如果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凶徒。
她会不会又开始怕?
他睁开眼。
手从刀柄上移开。
放在膝盖上。
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
郑玉寒走进来,脚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