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膝盖撞地,发出闷响。
另外两个扑上来。
一个挥拳,一个抄起扁担。
杜守拙左脚横扫,踢中挥拳者小腿。
那人踉跄。
扁担落下时,他已侧身闪开。
顺势一撞,持扁担者撞上药馆门柱。
第三个刚动,杜守拙右手终于搭上刀柄。
刀未出鞘,只轻轻一推。
刀鞘撞在那人喉结下方。
他仰面倒地,捂着脖子喘气。
三个打手全趴下了。
一个咳血,一个揉膝盖,一个还没爬起来。
街上静了几息。
然后人群往后退。
像被什么推着一样。
卖饼的摊主缩回身子。
门缝里的女人把门关死了。
只有杜清漪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手指从袖子里伸出,轻轻握了下。
杜守拙蹲下。
伸手把老农扶起。
老农满脸是血,牙齿掉了半颗。
他抖着手想捡药,指尖碰到了一片枯叶。
“别捡了。”杜守拙说。
“他们不会让你带走。”
老农摇头。
“这是给病人抓的……不能丢。”
杜守拙看向药馆。
门内站着一个人。
花白胡子,青布长袍,手里拿着药杵。
他没出来。
也没叫人。
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杜守拙注意到他的眼睛。
不慌,不惊,也不怒。
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戏。
他扶着老农站起来。
“你能走吗?”
老农点头。
腿软,但能撑住。
杜守拙把他带到墙边靠着。
转身走向药馆门口。
老郎中没动。
药杵还在手里。
两人相距五步。
中间是一地散落的草药。
“你是这家医馆的人?”杜守拙问。
“是。”
“你看见他被打,为什么不救?”
老郎中低头看了看药杵。
“救了,明天会有更多人被打。”
“所以你就看着?”
“有时候,活着比救人重要。”
杜守拙盯着他。
这个人不像别的医生。
他说话像在称药,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但他眼神深处有东西。
藏得很深。
杜守拙忽然想起妹妹手腕上的锁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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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她也是这样活下来的。
他转身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老郎中突然问。
“杜守拙。”
“你刚才动手,是为了他?”
“不是。”
“那是为了谁?”
“为了下次有人被打的时候,”
杜守拙看着地上那堆药,
“能有人站出来。”
老郎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