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寒站到他身边,低声道:“必须毁掉主枢。”
杜守拙点头。他看向高台顶端,那里还有一块圆形石盘,嵌着七枚铜钉。中间一枚最大,应是总控。
“我去。”他说。
“我掩护。”郑玉寒握紧剑。
杜守拙再次跃起。他踩着断裂的石柱攀上高台,左手因失血过多几乎无法发力。他只能靠右手攀爬,指尖抠进石缝,一寸一寸向上。
一块滚石从侧面袭来。郑玉寒挥剑击偏,自己却被震退数步。他站定,再挥一剑,逼退另一块飞石。
杜守拙终于登上石盘。他举起断锋刀,对准中央铜钉。
刘撼山不知何时已爬起,手持铁棍,猛力扫向他小腿。
杜守拙跳开,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悬空。他单手抓住石盘边缘,身体晃荡。下方,陷坑越来越近,尖桩清晰可见。
郑玉寒冲上高台,举剑直刺刘撼山后心。
刘撼山回身格挡,两人交手三合,各自退开。
杜守拙借这一瞬,翻身而上,刀锋全力劈下。
铛!
中央铜钉断裂。
石盘停止转动。
四周滚石纷纷停滞,陷坑扩张减缓,最终静止。
杜守拙跪在石盘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发白,几乎握不住刀。
郑玉寒走过来,伸手将他拉起。
“结束了?”他问。
杜守拙摇头:“还没。”
他望向刘撼山。那人靠在残破的石柱上,嘴角流血,右手垂着,却仍盯着他们,眼中没有服输。
远处,地下又传来低沉的震动。
杜守拙皱眉。
他忽然想起,在废庙石板上刮下的石屑——上面的符号,和这里的一模一样。而那个符号,并非黑风帮标记。
是更早的东西。
是师父陈默尘曾提起过的,大巴山旧派机关图腾。
他转头看向郑玉寒:“我们中计了。”
郑玉寒刚要开口,脚下地面再次一颤。
一块从未启动过的岩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通道。
通道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