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冒险。小禾只是个孩子,强行承受剑灵之力可能会伤及根本。
他把罗盘收回怀里,一手护住小禾,另一手握住短剑。地面震动越来越频繁,裂缝中渗出的黑血已经连成一片,正缓缓流向石台底部。
那些黑血落地后自行组成符文图案,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引路标记。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笑声从地缝中传出。
“你们都会成为祭品!”
声音刺耳,带着扭曲的回音。陈无咎立刻分辨出来——是血玲珑。
她还没死。她的残魂藏在地下,借助阵法维持意识,正在等待仪式完成的最后一刻。
石台上的黑气猛然收缩,妖狐残魂的形体更加清晰。九条尾巴完全展开,每一根都缠绕着黑色符链。它抬起手,指向小禾。
“第一个,该你了。”它的声音不再震荡空气,而是直接钻进脑海。
陈无咎一步跨出,挡在小禾面前。他把短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催动虎符残留的军煞之气。一圈金光从脚下扩散,暂时挡住黑气蔓延。
慕清歌咬牙站直身体。她抬手抹去嘴角鲜血,剑身横于胸前。金纹再次亮起,但光芒比之前暗淡许多。
“守住心脉。”陈无咎对她说道,“别让金纹逆流。”
他知道慕清歌听得懂他的意思。剑体金纹一旦失控反噬,最先侵蚀的就是心脉。她必须集中意志压制异变。
慕清歌点头,闭上眼睛。剑身微颤,金纹顺着剑脊缓缓流动,集中在胸口位置。
陈无咎低头看小禾。女孩睁着眼睛,脸色苍白,但没有哭。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闭眼。”他对她说,“别看那些黑影。”
小禾听话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抖动。
“如果再看到‘哭的哥哥’,告诉我他在哪。”陈无咎继续说,“不要怕,你说出来就行。”
小禾点点头。
地下的震动忽然停止。整个地穴陷入短暂寂静。连黑血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