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踏上石台,玄铁假肢铿然落地。他拔出背后大刀,横于胸前,朗声道:“我王猛,愿以百夫长之职,协守边城!”
话音落下,宗主终于开口:“气运堂立,非为私权,实为护民。”他袖中飞出一枚赤铜令牌,直入陈无咎手中。“今日起,陈无咎掌边城防务、缉妖、巡境三事,代行宗门令。”
陈无咎双手接过,低头:“遵命。”
宗主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风忽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洒下,正照在旗上。赤金光芒与天光交融,整座边城仿佛镀了一层金。
慕清歌上前半步,站在陈无咎身侧。她右手搭上剑柄,轻轻一推。
剑出鞘一寸。
金光溢出,顺着剑身流淌,与旗上赤金相连,形成一道光桥。两股气运交汇,不分彼此。
陈无咎低头看她。她没回头,只轻轻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这方天地,我必以气运定之。”
话音落,天地寂静。
李慕白收起算盘,退到人群前排,含笑而立。他是长老,也是见证者。这一幕,他会记一辈子。
王猛持刀肃立,站回旗杆另一侧。他的任务变了,从断后变成守护。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百姓们缓缓起身,没人喧哗。他们拍掉膝盖上的土,牵着孩子回家,打开铺门继续做生意。生活如常,但眼神不同了。有人回头看那面旗,目光里多了点东西。
希望。
陈无咎仍站在台上。他望着城外远山,罗盘还在发烫。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慕清歌的剑仍未归鞘。金光还连着旗面,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人绑在一起。
她忽然说:“你疼吗?”
他没明白。
她指了下他左臂:“刚才,你闭眼的时候,伤在痛。”
他低头看那道疤,已经变暗,但皮肤下仍有热流窜动。他摇头:“不重要。”
她也不再问,只是握紧了剑。
风吹起来,比之前更大。旗帜猎猎作响,赤金光芒在风中摇曳,却不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