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绝喉咙滚动,还想说话,却被一口黑血呛住。他咳得厉害,手指抠进泥土,指甲断裂也不觉痛。
陈无咎抬起手,掌心金火再次燃起,却不攻击,而是落在自己左臂闪电状疤痕上。火焰顺着疤痕游走一圈,随即收敛。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点燃,符纸化作灰烬,飘落在宇文绝双腕之上。
灰烬落下,立刻凝成铁链形状,将宇文绝双手锁住。那是封脉符,专制修行者真气运转,一旦生效,三日内无法动用内力。
“留他命。”陈无咎说,“交宗门处置。”
慕清歌盯着宇文绝片刻,终于收剑。剑光一闪,她已化作长剑,落入陈无咎手中。他将剑归入腰间剑鞘,动作平稳。
李慕白这才走近,看了看宇文绝,摇头:“这人经脉都快炸了,还能拼死一击,真是疯子。”
陈无咎没说话。他蹲下身,伸手探向宇文绝胸口。手掌刚靠近,气运之眼便映出对方体内状况——五脏移位,经脉断裂七处,丹田气海近乎枯竭,头顶黑气翻涌如烬,生机仅存一线。
的确已是强弩之末。
他收回手,站起身。
“他撑不了多久。”他说,“但必须活着到宗门。”
李慕白点头:“执法殿会来人接应,按路线算,最多两个时辰就到。”
陈无咎望向东边。风势渐弱,天空中的金龙之气依旧悬在那里,稳稳不动。三十里外那团机缘之地仍在召唤,但他不能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宇文绝被押送回去,证据确凿,罪行坐实。
他转身走向官道中央,背对太阳升起的方向。
慕清歌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刚才可以杀了他。”
“我知道。”他回答,“但我不是他。”
沉默片刻,慕清歌不再追问。
宇文绝躺在地上,双眼未闭,死死盯着陈无咎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几个字:“你会后悔……”
陈无咎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