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咎没有追击。
他转身看向慕清歌:“走。”
慕清歌点头,提剑穿过光幕。陈无咎紧随其后。
脚踏实地的瞬间,他回头。出口光幕仍在,但已不再稳定,微微波动。宇文绝从地上爬起,嘴角溢血,死死盯着他,眼中恨意滔天。
几名幽冥殿弟子上前扶他,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什么。宇文绝抬手一挥,那人头颅直接炸开。血腥味弥漫。
他盯着光幕,声音低沉:“传令南坛,准备接应。我要他一出秘境,就踏入血池。”
光幕外是一片石台,方圆十丈,四周悬崖环绕。夜风呼啸,吹动陈无咎的衣角。他站在石台边缘,确认无人追出。
慕清歌收剑入鞘,呼吸略显急促。她看了陈无咎一眼:“你伤了。”
“没事。”他说,“只是本源消耗过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裂痕,渗出血丝,金火已熄,但皮肤仍在发烫。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所有力量。
远处天际微亮,晨光初现。他们终于出来了。
但陈无咎知道,真正的杀局才刚开始。
他取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那里是宗门方向,也是幽冥殿分坛所在。
慕清歌忽然抬手,按住剑柄。
“有人。”她说。
陈无咎抬头。石台另一端,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黑袍遮体,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血色短杖。
那人停下脚步,举起短杖,轻轻敲击地面。一下,两下。
石缝中渗出红丝,迅速蔓延,形成一个小型阵法轮廓。
“你是谁?”陈无咎问。
那人没回答。短杖再次落下,红丝暴涨,空气中传来低沉嗡鸣。
慕清歌拔剑,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陈无咎却抬手拦住她。他的气运之眼看到,这人头顶没有黑气,也没有血光,只有一缕淡淡的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不是敌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