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拼死推进,在缺口处重新筑起人墙。陈无咎一脚踩住一头垂死妖兽的头颅,高举长刀喝令:“集中火力!所有弓手,覆盖缺口!弩手只剩一台,给我盯死后续冲击点!”
箭矢如雨落下,勉强遏制了第二波突入。但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稳住。援军迟迟未至,主关方向虽有调度动静,却始终没有部队靠近北隘。
他抹去脸上血污,目光扫过战场。伤亡已近三分之一,士卒喘息沉重,不少人握矛的手都在颤抖。而关外血光依旧汹涌,主力尚未完全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捕捉到远方一处阴影中的异常。
那是一簇幽绿色的火光,一闪即逝,出现在主关与北隘之间的联络道旁。紧接着,一个身穿戍卒服饰的传令兵正与一道模糊身影低声交谈。那人衣袍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周身似有薄雾缭绕,脚步落地无声。
陈无咎瞳孔骤然收缩,金光暴涨。
在气运映照之下,那人的头顶赫然浮现出浓稠如墨的黑气,且不断渗出细微血丝,与地下某处隐秘节点相连。这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幽冥殿的探子,正在传递情报。
而那名传令兵,脖颈侧面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却又愈合——那是“血引咒印”的残留痕迹。
阴谋的脉络瞬间清晰:林轩伪造军令将他调至此地,诱使妖兽主力强攻,再通过内应制造混乱,目的就是让他战败失地,背上罪责。
他正欲下令抓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跑来,声音嘶哑:“校尉!主关……张守将说……北隘口失守一角,责令您立即上报战况……否则按怯战论处!”
陈无咎缓缓转头,盯着那传令兵脖颈处同样若隐若现的红线,嘴角微微扯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将染血的长刀轻轻搭在肩头。刀刃滴落的血珠,恰好落在脚边一块碎石上,洇开一圈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