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鹰不属于凡禽。
他迅速将兵符收入烟袋锅,翻身上马,催动坐骑继续北行。风沙更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入夜,星月无光。官道两侧荒丘起伏,宛如卧兽。马蹄声在空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始终保持警惕,每隔半个时辰便开启气运之眼查看周遭。北方金纹依旧,但血斑再现,比白日更浓一分。
子时将至,前方出现一座断桥。桥身坍塌,仅余两墩孤立河床,河水干涸,裂土如蛛网。
他勒马停驻。
就在此时,罗盘嗡鸣不止,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桥墩北侧的一块巨石上。
他下马,缓步靠近。
石面粗糙,布满风蚀痕迹。他伸手拂去尘土,露出下方一道刻痕。
不是文字。
是一个符号。
倒悬之月,中心一点血斑。
与铁牌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他瞳孔微缩,正欲俯身细察,忽然感到后颈一凉,仿佛被某种视线锁定。
他猛地转身,手已按在剑柄。
荒野寂静,唯有风沙掠过枯草。
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抵达苍狼关。
或者,根本不想让他活着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