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地窖上方传来重物撞击声,接着是砖石碎裂的闷响。数盏灯笼火光自井口倾泻而下,照亮主室尘灰飞扬的空气。太守率十余亲卫破门而入,铠甲未卸,眉宇紧锁。
目光扫过敞开的乌铁箱、翻乱的货物、洞开的密道,太守面色骤沉。
陈无咎推开石门,缓步走出,双手捧出全部文书,包括密信、协议、生魂名单、调令铁牌,一一陈列于石台之上。
太守亲自查验,命人取笔迹样本比对,确认校尉签名为真。又翻开账本,对照军需出入记录,发现多笔物资流向空白,标注“代储”却无后续交接文书。
“这铁牌,”太守拿起狼头令,“是调动边军的副令凭证,按律仅存于军府密档。它为何在此?”
陈无咎开口:“有人用此令伪造军令,调走前锋营兵力,致使哨塔失防,妖兽趁虚而入。校尉借此掩盖私通邪修之实。”
太守眼神一凛。
就在此时,地窖入口传来整齐踏步声。校尉带二十兵卒冲入,披甲执刃,气势汹汹。
“好一个陈无咎!”校尉怒喝,“私闯民宅、盗取军械、伪造文书,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亲卫立刻围拢太守身前,刀刃出鞘。
陈无咎未动,只抬头直视对方。气运之眼开启,校尉头顶黑气缭绕如雾,心口一道金线缠绕三匝,隐隐搏动——那是“锁魂引”的残留烙印,虽已被压制,却未清除。
“你已被控心三日。”陈无咎声音不高,“昨夜子时,你在书房焚毁一份密报,内容是前锋营请求增援。你没有上报,反而签发调令,命其撤离防线。那一刻,你已非自主行事。”
校尉瞳孔一缩。
“你说我伪造?”陈无咎指向铁牌,“此令印纹与军府存档完全一致,但边缘有二次熔铸痕迹。你可敢当场熔验?”
校尉语塞。
太守冷眼看罢,挥手示意亲卫:“搜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