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甲拼死格挡,肩头被短刃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浸透衣衫。他咬牙挺立,一脚踹翻逼近的敌人,为陈无咎争取片刻喘息。
陈无咎目光扫过屋内布局,锁定墙角油灯。他猛然踢起地上断椅残腿,掷向灯座。
“啪”地一声,油灯碎裂,火油泼洒地面,火焰腾起。
浓烟弥漫,打手们视线受阻,攻势迟滞。陈无咎借机跃至门前,肩撞门板,木栓应声断裂。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守这里。”他对队员甲下令,随即冲出房间,目光疾扫四周。
掌柜不在原处。
他闭目,气运映照再启——掌柜头顶那团金黑交织的气流正快速移动,方向直指后巷枯井。
陈无咎疾步穿堂,掠过厨房灶台,掀帘而出。冷风扑面,后院荒草丛生,枯井口覆着腐朽木板,边缘泥土新翻。
巷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行。掌柜正欲钻入暗道,忽觉寒风压颈,猛地回头。
青铜罗盘横于咽喉前,冷光逼人。
“你是校尉走狗,还是幽冥殿傀儡?”陈无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掌柜浑身剧颤,双膝发软,跌坐在地。
“我……我不是……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语不成句,额头冷汗直流,“校尉每月派人来取货,灰袍人三天前才出现,说若放走一个外人,就让我心脉爆裂而死……”
陈无咎凝视其面,见眼中恐惧真实,头顶黑气中金线扭动,确为符咒控心之征。
“地窖在哪?”他收回罗盘,语气稍缓。
“就在枯井底下……木板掀开,有铁梯……通一条地道,连着西仓废仓……”掌柜哆嗦着指向井口,“里面有军械箱、药材包,还有……还有画满符纹的棺材……”
“谁下的令?交易由谁主持?”
“一直是校尉的心腹押送……但最近三次,都是灰袍人亲自来……昨夜他还带来了三个铁匣,说要埋进地窖最深处……我没敢看内容……”
陈无咎眼神微凝。
幽冥殿不仅操控校尉,更已直接介入物资转运。那铁匣,极可能是新一轮血阵祭品的容器。
“你能破那符咒?”掌柜忽然抬头,眼中燃起一丝求生欲,“我说了实话,你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