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载有‘逆命改运’之术,妄修者疯癫而亡。你既得此物,是否已私自参悟?”
帐内死寂。
陈无咎沉默三息。他知道,若否认太过干脆,反显心虚;若承认半句,便是授人以柄。
“末将识字有限,残卷多处焚毁,仅能辨认部分图录。若有价值,愿呈交查验。”
“哦?”锦袍将领眯眼,“你还懂图录?看来不止是打打杀杀的莽夫。”
陈无咎依旧低首,眼角余光却紧盯此人。其黑气随言语波动加剧,右手第三次敲击案角——三短,停顿,再三短。与昨夜传讯节奏相同。
此人正在传递信号。
他不动声色,体内灵气悄然凝聚于左臂,随时准备应对突袭。同时,他将青铜罗盘微微旋转,使其贴合心口位置。那温热感愈发明显,仿佛有某种共鸣即将触发。
“你可知,边军近月接连失察?”白须将领再问,“黑崖谷妖兽异动、渔村血案、前锋营失踪小队……这些事,都发生在你出现之后。”
“末将奉令行事,行动轨迹皆可查证。”陈无咎语气不变,“若有疏漏,愿受军法处置。”
“好一个‘愿受军法处置’!”锦袍将领猛然拍案,“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旁支子弟,三年前还在为祖宅奔走,如今竟敢在高层面前谈条件?”
帐内杀气陡升。
两名护卫已悄然靠近,手按刀柄。其余将领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冷笑,居中老将却始终未语,只静静注视着他。
陈无咎仍不抬头,但气运之眼已将全场局势尽收。那老将赤气未动,显然并未参与围攻;而锦袍将领黑气翻腾,几乎化为实质,其袖中似藏有符纸一类之物。
若动手,必是此人先发。
他缓缓吸气,将重心移至右腿,减轻左腿负担。右臂血流不止,但他刻意让血珠继续滴落——血迹越多,越显虚弱,敌意便会越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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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不敢谈条件。”他声音低沉,“只求一句公道。若因功高遭忌,愿当场卸甲归田;若因疑罪受审,请出示凭证。”
“你倒会反客为主。”锦袍将领冷笑,“你以为这里是谁说了算?”
“自然是军令。”陈无咎终于抬头,目光平静,“但军令之前,还有一条——不得冤杀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