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他猛地拔出火折子,点燃腰间布条。火焰腾起,映照他苍白的脸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李勇终于反应过来,大喊:“撤!所有人跟我走!”
士兵们迅速收拢装备,朝出口奔去。碎石开始成片掉落,一根横梁轰然断裂,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陈无咎转身跟上,脚步踉跄。主厅通往外殿的通道已被落石半堵,仅剩一人宽的缝隙。他弯腰穿过,掌心被碎石割破,鲜血直流,却顾不上包扎。
刚出前殿,身后传来剧烈震动。整座古堡发出呻吟,西翼石墙开始倾斜,穹顶裂缝扩大,碎石如雨砸落。他回头,看见主厅石像所在的位置,地面塌陷,黑洞如口,吞噬一切。
“走!”他冲前方喊。
队伍加快速度,冲向古堡大门。门外荒原空旷,祭坛残迹散布四周。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可当他最后一个踏出大门时,身后轰然巨响。
整座古堡如被抽去根基,层层坍陷。石柱断裂,墙体倾倒,尘烟冲天而起,遮蔽日光。他被气浪掀翻,滚下斜坡,背部重重撞在地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
他趴在地上,剧烈喘息,手指仍死死按着怀中古籍。罗盘紧贴胸口,裂纹中的微光忽明忽暗。
尘烟弥漫,视线模糊。他挣扎着抬头,望向那片废墟。古堡已彻底消失,只剩一座巨大坑洞,黑雾从地底缓缓升腾。
左臂疤痕突然剧痛。
他低头,看见疤痕表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纹,一闪即逝。与此同时,怀中古籍边缘,那道被血珠浸染的痕迹,正缓缓向内渗透,仿佛吸收了什么。
李勇带着士兵折返,围在他身边。